硬話 軟語 交心啦!

嘉義 余源情

大女兒功課一向名列前茅,是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但對家中長輩的教導常「一言九頂」,令我很憂心。後來有因緣讓她到福智青少年班上課,而我自己也在福智家長成長班學習。

在福智團體學習,師長教導「用美的眼睛看孩子,也要對他們觀功念恩。」於是我對她說:「妳是我的寶貝女兒,也是我的人生導師。因為從妳身上我看到自己要修改的地方,像妳大聲講話,我也常如此。希望我們一起站在巨人肩膀上看天下,學習聖賢的正確概念,減少煩惱,自利利他。」

洗腳報親恩前年父親節,第一次邀家人在家裡「洗腳報親恩」,大女兒原本回應:「關我什麼事?要做自己去做!」但我要求她在場,她勉為其難照做。我們夫妻一面幫父親洗腳,一面說出對父親的感恩,太太感性的說:「當您兒媳婦是我的福報,謝謝您把我當女兒般疼愛,謝謝您不辭辛勞為這個家付出,爸爸,謝謝您!」大女兒也扭扭捏捏說出感謝的話。看著老父親從不好意思到感動的笑著,歡喜之情不可言喻。

輪到大女兒為我洗腳時,她只是簡單感謝我每天載她上下學。想到女兒至少願意開始做了,想到師長的教誨已在影響我們的生命,我不禁熱淚盈眶。母親早年只見過晚輩幫長輩端洗臉水,直誇說:「你們的師長真了不起,教你們知恩報恩。」是呀!因為有師長,讓我們的生命不斷跨上去。

去年母親節,我們又辦「洗腳報親恩」,這次大女兒毫不反對,且有備而來。她拿出寫好的感謝卡,對祖母說:「母親節快樂!感謝您從小到大都那麼疼我,怕我餓,總是買最好吃的給我吃……希望您身體健康,無憂無慮活到百歲,陪我度過未來的每一天。」

女兒學會觀察和思考家人對她的好,不再視為理所當然。漸漸的,女兒回家會主動和家人打招呼,而不是不理不睬;和長輩說話的態度和口氣也不一樣了,會較平和的表達自己不同的想法。

當我用美的眼睛看女兒,我們的心越來越靠近去年父親節,女兒寫的卡片,所感謝的不只是事件的描述,有內心更深層的聲音:「謝謝你總是為我設想周全……希望你能過得越來越開心,無憂無慮的。其實我真的很贊同你學佛,我有看到你很大的改變,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變得更快樂了。也許長大後的我沒辦法賺很多的錢,讓你過很好的生活,但我一定會照顧你、陪伴你,因為你就是這樣陪伴我長大的。」那是心與心的對談,我感動得抱了她好幾次。

有一次,大女兒最拿手的數學科考很差,她怕我會失望、會罵她;一開始我的確也很難接受這個分數,但我想到師長說要看到孩子的亮點,於是我先讓自己情緒平穩後再和她長談。看著女兒擔憂的眼神,我先肯定她功課一向不用我操心,偶爾考差了,沒關係;何況,她越來越懂事,越來越有禮貌,這些改變都比成績更重要。她聽了以後,又訝異又感動,在淚流滿面中,似乎感受到爸爸對她深深的理解和期待。她一向敬畏的爸爸,變成最了解她的朋友。

福智團體創辦人——日常老法師曾說:「剛開始時,對於不會的、不認識的,總覺得很難;可是過了一段時候,不知不覺中,當初覺得很難的都克服了。再愚,一定有了解的一天;再弱,一定有成功的一天。」

我告訴自己,因為孩子就是看父母如何做的,我更要以身作則,力行觀功念恩。當我用美的眼睛看女兒,我們的心越來越靠近,父女倆的頑固個性,正一點一滴在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