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 80 正開始

人老了要做什麼?腦筋不好了、病痛連連了、孤單寂寞了,這樣的人生難道只能嘆息,悶悶不樂嗎?有一位阿嬤,原本不識字、聽不懂國語、身體也不是很好,別人建議她上長青佛法班,她卻加入了學習密度較高的廣論研討班。參加寺院法會,雖然很多內容都聽不懂,卻認真專注,不感疲累!很想到印度參加佛法課程,好不容易申請獲准,卻在最後考慮到自己的老病,可能連累同學,毅然決定把機會讓給別人。現在她已經上善行班了,一周有 4 種課程,還要當義工,一心希望把握寶貴的時光!

這是 87 歲的吳哖師姐。不但內心懷抱對佛法強烈的學習意願,也努力實踐在每一天的生活中,精進力不輸年輕人。14 年前,吳哖因兒子的鼓勵參加嘉義的長青班,早期嘉義的長青班上課地點在雲林大悲精舍,因為這樣的關係,她認識了日常師父,對佛法生起好感,一頭栽進無涯的學海,也因此認識了許多善良的師兄師姐,收到很多關懷與陪伴。

她對於佛菩薩、日常老和尚充滿信心,遇到任何事,都會祈求,希望做老和尚的好弟子。有一次,還在讀長青班的她聽說有人要去參加八關齋戒法會。「那是什麼活動?」她好奇地問,得知法會的珍貴意義後,她好想參加,可惜沒有名額了!她不斷表達意願,積極爭取,最後終於成行。參加法會要穿居士服,好心的師姐想要借她一套,但是她信心滿滿地說:「以後我還要用,要自己買!」

出門前一晚上,吳哖的牙齦腫了,假牙套不上去,如果情況無法改善,隔天勢必要吃流質食物。她很客氣,不希望給法會義工添麻煩,就認真祈求三寶,希望讓她順利參加。沒想到睡覺時,腦海突然跑出一個靈感——在假牙及牙齦間墊紗布塞空隙,假牙就能穩固,可以配合大家一起吃固體食物!雖然這樣可能會很痛,也不方便,但是對三寶的嚮往已經遠遠超過病苦的阻撓。

來到法會現場,義工引導學員入座,見吳哖年長,揣想老人家坐拜墊可能不舒適,就請她坐椅子。沒想到吳哖拒絕了,她要跟大家一樣坐拜墊,而且要坐前面:「我聽不懂國語,所以更要離法師近一點,有問題可請問法師。」

法會結束後,吳哖發願要依照廣論班的正規學制,一步步學上去。其實這對識字不多、不懂國語的她,實在是很大的挑戰。但是吳哖下了決心,加上研討班班長不斷鼓勵,她就在家認真、反覆聽師父的《廣論》錄音帶,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利用上課時間問同學,做義工的時候問同伴,回到家問兒子......為了聽懂師父的話,後來又再「選修」一堂課——福智嘉義分苑的國語正音班。

翻開吳哖的《廣論》課本,裡面有很多鉛筆寫的「符號」。仔細看看,原來她在文句右邊寫上日文拼音,左邊寫國語ㄅㄆㄇㄈ。吳哖說,當她聽師父開示的錄音帶時,常常覺得師父在對她說法,例如師父講:「慢慢修時,快快到;低處修時,高處到。」她就覺得:「這是師父在勉勵我,不要怕老。」

人生80正開始上到第二輪增上班的時候,吳哖很想跟其他同學一樣,去印度學法,但是家人與同學考量到她的身體,可能無法承受長途舟車勞頓,與異地的氣候變化,紛紛勸她不要參加。但是她堅持一圓夢想,從填報名表開始,天天對著佛菩薩、師父的法照祈求能夠成行。在得知錄取後的那一刻,吳哖真的好高興,好感恩佛菩薩、師父沒有因為她年紀大而拒絕她!

孰料,在辦理出國護照時,吳哖平日穩定的血壓突然升高了。她在心中不斷問著佛菩薩和師父:「請問您要告訴弟子什麼嗎?是不是跟我要去印度有關呢?如果是,請告訴弟子。」經過連續幾天不斷祈求,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她跟家人去合歡山玩,因為海拔高,她的血壓升高,一病就是好幾天......經過一整晚考慮,隔天吳哖向嘉義分苑長表示,雖然她能夠承受自己身體的病痛,但不能影響同學的學習,更不願造成主辦單位的困擾。所以她決定將去印度的機會讓給別人。「師父滿了我的願,也讓我學習代人著想。我人沒去,可是我的心已經去了!」她說。

現在,吳哖已經是善行班的學員了!每個星期,她都過得充實有意義——週三上午上廣論研討班,下午去國語正音班,另外還有長青班、臺語廣論班......她也是嘉義分苑員工餐廳的義工,眼尖的朋友可以在許多營隊、法會裡看見她忙碌的身影。87 歲的老人家排這麼多活動,不累嗎?難道不會想找時間休息、享清福嗎?吳哖回答:「就是因為年紀大,更要爭取上課、做義工的機會,我的時間不多了,要好好把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