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可不可以結婚?

◆台北 曉蓮

  第一次有機會跟師父面對面講話,是二OO二年底去大悲精舍當義工的時候。

  那一天下午,我跟著師兄姐在廚房區集合,因為師父要來關懷我們。

  才讀廣論一年多的我,很多事都搞不清楚,對師父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只覺得他是一位慈藹的出家人。

  我們用目光恭敬的迎接師父緩緩走進來,坐下。他微笑的看著每個人,開始隨喜、鼓勵我們。法師請大家說說自己當義工的心得,有沒有問題想問師父?

  師姐們看看我,示意我可以舉手,我想既然沒人舉手,就舉手吧。

  離譜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站起來拿麥克風就開始哭,說不上是委屈還是什麼原因,總之就是拚命哭,哭到全身發抖,眼淚鼻涕流得滿手都是,連麥克風也遭殃,糊了一堆鼻涕。

  「好好好,你坐下來,慢慢說,慢慢說。」師父的聲音很慈祥的傳來。

  我聽話,坐下來,花了很大的力氣把眼淚給硬壓下來,不斷抽噎的說:「師父,我⋯⋯我⋯⋯我男朋友對我很好,可是師姐們說我這麼年輕,應該去出家。師父,我可不可以結婚?還是應該出家?嗚嗚嗚⋯⋯」

  不是問什麼修行問題,而是問要不要結婚,這樣的問題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滿丟臉的。

  記憶中,師父好像跟我講了很多,可是我因為哭得頭暈腦脹,又剛學沒多久,根本不記得師父說什麼,就一直點頭,只記得師父說:

  「學佛是為了改善生活的品質,不在於你是年紀輕、年紀大,是男生、是女生,是出家、還是在家,也不是有沒有結婚,重點是你的生活能不能漸漸改善!」

  那天下課,愚癡的我多了兩個問號:

  「為什麼跟師父講話要哭成這樣?」

  「師父怎麼沒回答我要不要出家、可不可以結婚?」

  後來才知道,能不能結婚不是師父「背書」就行的,是業決定的!人生的悲歡離合陸續出現,打擊著我,三寶是每一次困頓中的支柱,我開始參加法會,投入義工,生命竟然開始不一樣了!十年後,在舊版廣論三十三卷錄音帶意外發現,師父早已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下士的特徵是什麼?就是求增上生,增上生就是我們在世間的生活慢慢的改善。慢慢改善分兩部分:有一個是求現世改善,有一個呢,求後世,還要有趣入增上生無謬方便。你一直在增上,一直增上,它永遠不會掉下去的。增上生到最後是什麼?報身報土。」

  目光短淺的我,當時只在乎能不能結婚,卻不知道人生最真實的苦樂是什麼。智慧深邃的師父想的不只是我這一生,他幫我想了很多生很多生,想的是我怎麼樣可以活得更好;怎麼樣可以在無限生命中生生增上,最後究竟成佛!

  回想起來真是慚愧,也很感恩師父一點一點餵我法乳,始終不離不棄,而且用法人事業把我包圍起來,徹底改變我的生活。

  祈求師父、上師永恆的加持與教導,讓我能夠時時提起心力邁步向前,不要枉費了師父深深的期許與無盡的包容。

福智之聲第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