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紅蘋果

當我把朋友們的支票與本票還給他們,說:「你們沒有欠我錢了,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你們的。」他們聽了都很訝異!能夠當著欠你幾百萬的人面前,風輕雲淡地說這句話,真的是需要透過學習才做得到。感謝日常老和尚,感謝父母的身教,現在的我,真可以說是無「債」一身輕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從診所下班回到家,都可以看到桌上放著一顆蘋果。我會先去媽媽的房間問安,她總會叮嚀要吃桌上的蘋果。之前,若是白天已經吃過水果,我就會嘀咕幾句或拒絕,但媽媽都沒生氣,只要我多吃水果。

看著蘋果,時光悠悠,不禁想起爸媽在我心中的一些身影......

心中的紅蘋果小時候,爸爸常會載我們回西螺探視祖父母,每一次都會買大蘋果或人參回去。四、五十年前富士蘋果都是從日本進口,很難吃得到,一般都是生病的人才可以吃的。我跟妹妹向爸爸要蘋果吃,爸爸就會說:「小孩子吃什麼蘋果!蘋果是給阿公阿嬤吃的!」可見爸爸非常尊敬與孝順祖父母。

心中的紅蘋果

小時候,爸爸常會載我們回西螺探視祖父母,每一次都會買大蘋果或人參回去。四、五十年前富士蘋果都是從日本進口,很難吃得到,一般都是生病的人才可以吃的。我跟妹妹向爸爸要蘋果吃,爸爸就會說:「小孩子吃什麼蘋果!蘋果是給阿公阿嬤吃的!」可見爸爸非常尊敬與孝順祖父母。

爸爸年輕時和兄弟姊妹共同投資土地,後來有人提要分家,有人有債務和財產問題,爸爸都會體恤長輩的心情,也顧及手足的需求,自願讓出自己的權益,甚至扛下較多的債務。可見爸爸多麼看重祖父母心意和手足之情!爸爸常常跟我們說,自己的家人不用太計較。

國中的時候,家裡做小百貨店,有一次媽媽發現有三個國中生聯手偷鞋,追出來時三人落荒而逃留下一輛腳踏車,當時腳踏車是有牌照的,因此媽媽就把腳踏車牽去警察局備案。隔天,腳踏車竟然在警察局被人牽走了,鄰居要媽媽去告那個員警失職,遺失證物,媽媽卻說不要讓人家因此而丟掉工作。

幾天後一位國中老師拿著鞋子問到我家,才知道是我們丟掉的鞋子,於是帶著那三個國中生來道歉,並任由媽媽處置。媽媽告誡他們:「你們現在人生正要開始,我不想讓你們人生留下污點,以後無法在社會上立足工作,希望你們能改過不要再犯!」老師稱讚媽媽的寬宏大量,替這些學生著想,這是媽媽慈悲的心。

大學時,爸爸幫人作保而負債兩千多萬,在三十多年前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家裡頓時少了許多歡笑,我們三個小孩龐大的學費也要靠跟朋友借貸,因此負債越滾越大,六、七間房屋一間間賣掉,還是無法還清。爸爸以會養會度過那些年,加上我們畢業開始工作賺錢,才慢慢還清債務,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十八年。而且爸爸連利息也跟債主算得清清楚楚,債主都很佩服爸爸的勇氣與擔當。

幫爸爸還清了債務以後,我開始玩茶壺與普洱茶,接觸到比較多生意人,難免有金錢上的往來。雖然有爸爸的前例,讓我比較小心保守,但有時還是禁不住人家的拜託,還有自己人性上的貪婪,十幾年下來也被幾個朋友欠了幾百萬元。我知道還錢的痛苦,所以並沒積極逼他們,但心中總覺得欠錢還錢是天經地義,他們怎麼可以不還錢?心中老是忿忿不平!

想起我結婚前家裡要整修房子,隔壁老鄰居爭說中間的牆磚侵占了他們的土地,要我們把牆磚退回我們這邊。爸媽也不跟他們計較,覺得退一步海闊天空,反正那一兩坪地,多了也不會變成富翁,少了也不會餓死。

又有一次爸爸去跟債務人收錢時,對方因生病眼睛幾乎快看不見,爸爸反而要他拿這筆錢先去治病,先照顧好身體比較重要。反正欠的是「大條」,也不差這「小條」的。

還有爸爸兩次車禍比較嚴重,而且都是對方的過失比較大,可是對方都是貧困家庭。雖然親戚們慫恿爸爸多要求些賠償,但爸爸因不忍再添加對方太多的負擔,最後都只要求象徵性的賠償而已。

心中的紅蘋果後來我在福智上心靈提升、觀功念恩的課程,跟著日常老和尚學《廣論》,才慢慢發覺爸媽這些孝悌傳家、寬厚待人、慈悲為懷的胸襟大量,是我最好的身教,比留給我多少房子、多少金錢都還要有價值。這些深藏的寶藏,需要透過持續學習來挖掘、重新定義。例如爸爸因作保負債之事,雖然失去了七、八家店面,卻讓我學會無常,所有財富都有可能瞬間消失,而爸爸一肩扛下債務、堅毅不拔、堅守信用、不怨天尤人的精神更是我的榜樣!

心中的紅蘋果

後來我在福智上心靈提升、觀功念恩的課程,跟著日常老和尚學《廣論》,才慢慢發覺爸媽這些孝悌傳家、寬厚待人、慈悲為懷的胸襟大量,是我最好的身教,比留給我多少房子、多少金錢都還要有價值。這些深藏的寶藏,需要透過持續學習來挖掘、重新定義。例如爸爸因作保負債之事,雖然失去了七、八家店面,卻讓我學會無常,所有財富都有可能瞬間消失,而爸爸一肩扛下債務、堅毅不拔、堅守信用、不怨天尤人的精神更是我的榜樣!

所以朋友欠我的錢,我把他們當成是逆境的恩,讓我感受到他們生活的困苦和內心的煎熬。漸漸的,已能把這些事放下,打電話提醒他們要還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最近則把他們的支票與本票還給他們,讓自己也讓對方解脫。我告訴他們:「你們沒有欠我錢了,就當是我上輩子欠你們的!」他們聽了都很訝異!能夠當著欠你幾百萬的人面前,風輕雲淡的說這句話,真的是需要透過學習才做得到,現在的我真可以說是無「債」一身輕了!

眼前這顆蘋果,包含著祖父母、爸媽和我三代傳承的愛,爸媽以蘋果代表對祖父母的孝心,媽媽給我的蘋果有著慈母無私又無所求的愛;如果沒有透過學習,我無法如此深刻的體會。現在,不管肚子再怎麼撐,我一定滿懷感恩的跟媽媽說:「謝謝媽!」

願大家心中都有一顆火紅香甜的蘋果,讓人間充滿愛與祥和。

來源:《福智之友》第 118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