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　祖忞

十六歲的老狗──多利，最近腸胃不好，常常拉肚子，有時便中還會帶血，讓我操心不已。幸好經過數日細心的照料，情況已大為改善，遵醫所囑先讓牠吃一點點東西。

為了幫助牠的消化，我餵牠吃有機全麥土司，並且將土司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只見多利狼吞虎嚥的迅速將土司嚥下，我說：「多利，不要急，慢慢吃！你腸胃還在恢復，不可以吃那麼快，會不消化的！」「慢──、慢──」奇怪，平時帶牠做任何活動，只要我一說「慢」，多利的動作就會慢下來，今天怎麼回事？我一邊思維、一邊手也沒停的還在快速的撕著土司。這時我發現，我手撕土司的速度不正和多利吃東西的速度一樣嗎？我要牠慢慢吃，但自己餵牠的速度卻未放緩！小動物怎麼可能看到食物而不吃？我口中說的和正在做的完全是兩個方向嘛！我的口、心和行為根本不一致！

我檢查自己：是的，我的內心是很急的，急著餵完多利就要出去辦事，所以我的身體語言是：快點！快點！嘴上表現出來的卻是：慢點！慢點！「慢點」是知見的利他，「快點」卻是習性的利己，可見我真實想要利益多利的心，是多麼的浮泛哪！

我又想起，以前每次多利聽從「慢──慢──」的口令時，一定是我也在慢慢的做，牠才會領會我真正的要求而慢下來。不是說「身教」重於「言教」嗎？現在才發現，這句聖賢的話用在小動物身上也是如此啊！於是我安下心來，一塊一塊、一口一口的慢慢餵多利，希望這真實的利牠，是結合了身、語、意的結果。

這次「和狗狗說話」讓我看到自己的問題，真是意外中的事！我想平常我和他人互動「說話」的時候，一定也常犯這樣的毛病──身、口、意的不一致，我知道我要努力改進的空間好大，而如果，我有任何的進步，真要感謝我的老狗──多利啊！！

全文收錄於 第 17 期 50 ~ 51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