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故事提供:寄塵

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佛菩薩掛念祂的每位獨一愛子沒有人照顧,所以派了一位天使來照顧,這位天使的名字就叫媽媽,小嬰兒一出生就會「媽媽」的叫,直到媽媽的身影、氣息在這世界消失。

我也有一位偉大的媽媽,我們從小就形影不離,而她也是嘔心瀝血的餵養及教育我們五個兄姐弟。三弟跟我差四歲;小時候長得很可愛,我最喜歡趁媽媽不在偷捏他的粉紅臉頰,三弟換下的尿布,我都勤快拿到河邊洗,也能幫忙揹嬰兒,從小就是稱職的小幫手,所以媽媽到哪裡去都喜歡帶著我。

我六歲時學煮飯,灶高人矮,常被燻得一鼻子灰。不會看時間,母親教我當日影在屋簷下時,就該煮飯了,因已近中午了。這件事也啟發我,從小就喜歡觀察自然現象。

有一段日子母親身心都很苦,常跟我說要去幫人煮飯,賺錢給我們,我還天真的問,賺到錢,要如何給我們?母親說,就託住在河對岸的阿姨給我們。然而母親終究還是放不下我們五個子女,我們依然在母愛的環抱中長大。

讀小學時學校有制服可買,母親就是要讓我穿得不一樣,所以又去訂做,結果做出的樣式,我反而不敢穿出去。母親望女成鳳之心由此可看出。所以當進入國小高年級時,我加入考初中補習班的行列。我家住在內山深谷中沒有路燈,只有遙遠的家燈在閃爍。母親無暇接我回家,只能用聲音陪伴我,於是她在河的對岸高喊我的名字,我聽到了即刻回應,家中的看門狗,知道小主人回來了,立刻衝過河來接我,至今母親的叫聲仍依稀的迴盪在我心中。

母親小時候曾被送人收養,養母過世後,母親又回到外婆家,但幾年的養育之恩母親謹記在心,每年東山路旁的正覺寺七月有超渡法會,母親都會供養佛寺,超渡時我跟哥哥就得跟著持香繞拜,這是我認識佛教的開始。當時年少不懂事,邊打瞌睡邊持著香,不知不覺的就燒破前排信士的衣服,經常被瞪白眼,如今想起來我會皈依佛門,要感謝母親早在我幼年時代就埋下菩提種子。

母親忙於家務,沒有空回娘家,外婆家有拜拜或有喜事,我跟哥哥都是當然代表,一起跟表哥、表妹們擠在一張大床睡覺,或是跟外婆睡紅眠床。每到外婆家一定會帶我到冰店吃現剉的仙草冰,所以表妹也喜歡我常去,因可以一起去吃冰。當我讀大學暑期工讀,拿到薪水時媽媽就叮嚀我,買仙草冰回去孝敬外婆,教我回饋長輩的孝心。

考大學時,母親到處求神拜佛,希望我能金榜題名。她沒有空陪考,卻在我進考場前一刻趕來,送來地方上堪稱靈驗的王爺宮符咒水,要我馬上喝下去,讓我有智慧及勇氣應試。果然第一堂是國文,我大部分都會寫,母親一聽高興得又趕回家忙農事。每當兒女有事,母親都是記掛在心,最迅速解決辦法就是神明的符咒水,我們不懂,都只有默默接受母親的另一種愛心。後來我引導母親皈依佛門,母親就不再依賴世間的方法為兒女祈福,而是唸一句句的佛號:「阿彌陀佛」或是「觀世音菩薩」。

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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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有做各式粿類的好手藝,筍子包、草仔粿、紅龜糕、發糕、粽子,都會做。因為家門前小徑拓寬為大馬路,加上祖房四周山景怡人,空氣好,每天一早來此散步的都市人絡繹不絕。吃過母親小點心的山友建議媽媽在門前擺個小攤位來賣,母親照做了,生意真的很好。對面大公司董事長,只要有貴賓來訪,都訂母親的粿品當待客的點心,家門前那條路被稱為「紅龜糕路」。父親種的竹筍不用載到市場,在門口就被搶光了。為回報大家的熱烈捧場,父母親在後山種了一大片本土薑,專門用來熬薑母茶給山友喝,父母親的善行感動很多山友,也都變成好朋友,經常邀約到各地遊山玩水。

因為媽媽的好手藝,我婚後逢年過節祭祀用的粿品都是母親張羅,而且每次都給很多,還可送人。直到雙親八十多歲了,有幾次回娘家見父母倆坐在小板凳上綁粽,磨蘿蔔泥等,實在太辛苦了。婉言相勸,現在時代不一樣,超市什麼應景粿類都可買到,如果要堅持自己做,我會很傷心,不敢回娘家。從此母親就不再堅持自己做粿了,但好手藝傳給二弟媳,如今也做出名氣,是家政班的傑出講師,還好後繼有人。

母親最喜歡吃芥藍菜,菜園裡種很多芥藍菜,每年初二回娘家一定是一大盤芥藍菜、炒米粉跟刈菜,出嫁三、四十年來都持續著相同的菜色,我也甘之如飴,代表著母親疼愛女兒的心,始終如一。

大約民國九十二年,我引導雙親進入福智佛教基金會長青班學習《菩提道次第廣論》,每週日外子開車去接岳父母來上課。有幸在常老和尚圓寂前皈依,法名「慧子」,也參加了迎請常老和尚圓寂舍利子法會,實在很有福報。

這兩年來,母親健康時好時壞,也曾因肺積水住過院,但都能順利出院。近一年來因排便不順的問題而焦慮,也因血糖、血壓忽高忽低而忐忑不安,但都屬於老化問題,也夠條件請一位外籍看護照顧,加上大哥一家五口隨侍在側,是幸福的四代同堂。雖然大部份的子孫都居住在外地及國外,但一聽到阿媽有任何需求,不分遠近都盡量想辦法滿足阿媽,所以媽媽的晚年雖略有病苦,還算是幸福、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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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三十日那天,家人提早幫母親過九十大壽,子女都回來,母親歡喜的挖著蛋糕吃,但我看出她內心的惆悵,大概知道自己生命已快到盡頭,有一股離愁在心頭。四月四日還在門口曬太陽,怎奈無常示現,六日凌晨零點五分,就突然沒有氣息了。我人在嘉義立刻半夜趕回臺中助念,陪伴媽媽無懼的走入中陰生,恰巧加拿大的傳燈寺在舉行誦《梁皇寶懺》的法會,我立刻開手機現場直播,讓媽媽歡喜的聽著法師群誦經及淨遠法師的開示。

直到六點半,臺中福智關懷班來誦經助念,於八點半圓滿完成母親往生助念法會。當時我邊聽經邊講母親生前的善行,提醒她要跟隨佛菩薩的白光,才能往生西方淨土。母親似乎有領受到助念功德,面容安祥和藹。這就是我們母女倆這一世最後的相聚時光。

媽媽的莊嚴告別式法會於四月十六日圓滿。在此之前子女五人及孫子們有誦《無常經》、《父母恩重難報經》、《藥師經》及藥師懺法會,迴向給媽媽及如母有情,還有媽媽的冤親債主,略盡兒女棉薄孝心,也回報媽媽深重母恩於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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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像月亮般慈愛的名字

祈願媽媽能往生西方淨土,繼續圓滿佛道的修行,從此更禮敬如母有情,因他們都曾當過我們的母親,那永恆的母愛,永遠如月亮般慈祥的恩光,照耀著我們的門窗。

謹以此文報答媽媽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