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道場:PEI的胚芽餅——陽光薯片,雪地燦爛、追星趕月荷佛擔

圖片提供 / 林上清

加拿大 P 島以農業為重,農業又以馬鈴薯為主,屬加國洋芋重要產區,而一切美麗與豐收,端賴整個產業鏈對農藥和化肥的「不設防」所致,影響所及,生活於此的萬千生命,卻不因好山好水而「豁免」於各種現代文明病的荼毒。真如老師有鑑於此,特別掛心,因為福智團體從日常老和尚以來,於有機農作可說奮戰有成,從慣行農法的夾縫中屢仆屢起,終於走出展店百家以上「里仁為美」的有機路。胚芽餅的傳奇讓我們深信,成功是可以複製的。於是,從事連鎖行銷的林上清居士,為了真如老師心願,誓為當地荷蘭兄弟首產的兩百噸有機馬鈴薯「閃亮登場」而奔走,吃苦當吃補,因為這是師長悲心所在。本期「拯救洋芋大兵」的故事,說的就是從師父而老師,從老師而弟子「光芒互攝」的那一盞永恆不滅的心燈。

PEI的胚芽餅——陽光薯片,雪地燦爛

追星趕月荷佛擔

文 / 郭世明

沿著師長的方向往前走,究竟可以走到什麼樣的地方?日月星辰輪番催促林上清的腳步:快一點,再快一點吧,否則馬鈴薯就要發芽!快一點,再快一點吧,聽沒聽見田裡的野兔在哭號?快一點,再快一點吧,輪迴夜長兮人壽短。

大覺佛學院坐落的加拿大愛德華王子島(PEI),面積五千六百六十平方公里,全島丘陵相接,可耕地達九成,十三萬人口約六成務農,主要作物為馬鈴薯。因為市場幾乎屬於「賣相」最好的一方,傳統小農只能配合「簽約方」的財團所需而運作——一切皆為生產最大最好的馬鈴薯而努力,於是農藥與化肥無孔不入於小說《清秀佳人》背景所在的平疇沃野,以及那些經典美景,除了長期透支地力,並以付出人畜健康為代價。

真如老師衷心期盼日常老和尚以慈心本懷於臺灣推廣多年的有機農作經驗,也能在 PEI 的天空下,為在地「無農藥、零污染」的未來盡一份心力,只是,相對於根深柢固的慣行農法,夢想終不可一蹴可幾。

世紀之會

可喜的是,面對挑戰的慈心尖兵們,畢竟以「寸土必爭」的精神全力以赴,正在努力而且成功地恢復有機的「故土」。「汗滴禾下土」已不僅是對生產者的謳歌,更為了提供芸芸眾生「心淨而國土淨」的安身立命之所。

由是,締造了來自臺灣的上清師兄與來自荷蘭的青年兄弟之「世紀之會」。前者是蔬食餐飲業的新興高手——源自聽從師長教言,毅然放下利潤豐厚的連鎖餐廳行銷;後者是新世代滿懷理想的農業「知青」——從財團保護傘下,轉向風險自負的馬鈴薯有機生產之路。

懷抱有機農業理想, 從荷蘭到加拿大打拚的青年兄弟。懷抱有機農業理想, 從荷蘭到加拿大打拚的青年兄弟。追星趕月荷佛擔

本來天各一方,但當得知真如老師為面臨產銷危機的荷蘭農夫兄弟憂心不忍時,同是「轉換跑道」過來人的林上清,懸念著師長悲心,及不忍荷蘭兄弟心血付諸東流,勇悍銜命於「舉目有河山之異」的農業原鄉,打開一條產銷兩端外,幾乎沒有中間「代工」廠商的另類通路。

競時之戰

只是,這條通路絕非康莊大道。2016 年秋天,當第一批兩百噸(二十萬公斤)有機馬鈴薯問世時,上清首先考慮直接將其運回臺灣加工上市,但礙於臺灣法規只接受半成品,致進口者必須在產地完成「清洗、去皮、切條、殺青,以及十八度低溫冷凍」的程序。然而 P 島本地純家庭式代工的薯片產量有限,而且油味過重,洋芋不「燙手」,只是找不到廠商處理。

冬日苦短,馬鈴薯因久放而有發芽危機,眼看時間正一分一秒流逝,惶惶然道不盡內心的焦灼與急切,一切唯有依靠對師長與三寶的信心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2017 年 2 月,終於從所有上市薯片中,找到一家大廠 Covered Bridge(廊橋公司,位於 P 島鄰省 New Brunswick)。但入冬後,渡輪停航,只能經跨海大橋行車,然須來回十小時於冰天雪地之中。老闆萊恩一看有機馬鈴薯又黑又小,加上坑坑疤疤,和一般慣行農法「頭好壯壯」的洋芋簡直有天壤之別,且後者「產損率」可控制於百分之五之下,而前者可能高達百分之六十五之多。萊恩甚至建議自負成本,改用他種植的馬鈴薯。

為趕上早晨7點的開工試做,林上清半夜12點就發車前往願意承接製作薯片的廊橋公司。為趕上早晨7點的開工試做,林上清半夜12點就發車前往願意承接製作薯片的廊橋公司。

所幸當萊恩理解上清的用心和苦衷後,感動之餘,毅然置事業之名聲與成敗於度外,惟考量天候不穩,封橋封路伴隨而來的出車問題,以及大型貨櫃車調度、工廠原定生產排程等,直至 2017 年 4 月,才讓這批洋芋「大兵」化為兩萬八千包的有機薯片。有機薯片因為住胎期過長,歷經一番澱粉與糖分的轉換,降生時色澤焦黃,「望之不似人君」。

「薯」光在望

2017年11月早上扛土豆進廠房鹹度測試2017年11月早上扛土豆進廠房鹹度測試黑黑鹹鹹第一代薯片黑黑鹹鹹第一代薯片

無奈之下,只好從口味下手,搭配厚重濃郁的洋蔥粉、大蒜粉、起司粉和墨西哥辣椒粉,做出椒鹽麻辣和洋蔥起司兩種口味。這對「慣行」吃「純素」的師兄姐們,當然無法想像,幸好第二批薯片將推出經典原味及玫瑰礦鹽,並將口感調整得更符合亞洲人喜好。由於營隊護持並上清自己供養,終以八千包戰績,完投首場,剩下兩萬包運回臺灣行銷。

大覺佛學院副住持如願法師聽說他的窘境,特別慰問上清「你做的事情是對的,雖然洋芋片外觀和口味不討喜,但重點是那顆為推廣有機的純正發心,這一包包陽光薯片就是 P 島的胚芽餅,雖然焦黑但重點是大家都想護持師長教法的心。」性特法師也在營隊上全力「奧援」,這些鼓舞真是點滴在心頭,除了僧團發心護持外,同行善友的訂單如雪片飛來。

掌聲響起

2016 年的馬鈴薯順利做成薯片銷售,荷蘭兄弟不僅樂意擴大有機耕作面積,且更主動與農友分享其好處。2017 年收成達原定契作量的兩倍,上清樂接變化球,繼續為四百噸馬鈴薯的收購資金、加工設備等而努力。2018 年第二批薯片誕生,未來不排除開發出薯條、薯餅等更多樣化的產品。

2018年2月正式生產清洗與挑選正式生產清洗與挑選

當真如老師揚起手上的有機洋芋片,對參與營隊的學員說,「這就是我給你們的加持物」時,全場響起最熱烈的掌聲,良久不絕,因為大家明白老師美妙的手勢背後,包含了多少悲憫,以及幕後者不為人知的辛勞和付出,因此更顯出「知其不可而為之」的難能可貴,就像日常老和尚常說的「事情只問該不該,不問難不難」,相信參與本次「馬鈴薯之役」的人,都深深體會其意涵。

最後,謹借本文向上清、荷蘭兄弟、萊恩以及所有參與者,由衷致最高的敬意和禮讚,更感恩三寶和師長加持,令眾上善人美夢成真。

來源:《福智之聲》234 期 第 78 ~ 84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