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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首部曲〉虎口餘生!那關鍵第一時間

文 / 陳卓君 圖 / 小鸚鵡農場提供

文 / 陳卓君 圖 / 小鸚鵡農場提供

耶誕假期就要到來,小鸚鵡農場卻出奇地不平靜,為了一份世界平安大禮,他們紛紛放下假期,帶來家人、工人,甚至深夜頂著冷風驟雨,忙進忙出......

2021 年十二月中旬,一個強大的太平洋風暴席捲美國西海岸,風暴由北向南行走,為南加州帶來低溫和強風。陰霾乾冷的天氣,街道顯得格外冷清。

農場被賣!羊兒命未卜

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

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

小鸚鵡農場年輕農夫 Joey 從外面回來,在門口遇到了鄰居 Roger。兩人在寒暄之中,Joey 得知農場斜對門四英畝農地已經賣出,Roger 所承租的部分,地主要求他在三個月之內搬家。

Joey 回到農場,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南加福智基金會執行長林永森。

在每週三的例行會議中,林永森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秘書長李枏(Rosa)和慈心組組長林霈璿。敏銳的霈璿馬上想到:「地主也分租給一名墨西哥人,他養了幾十隻羊,這些羊會去向哪裡?」於是,三人決定請 Joey 過去打聽羊的去向。

光是尋找羊的主人,就花了幾天時間,原來羊主人在外地上班,他雇用臨時工幫他放羊。羊主人不願說明要如何處置這些羊,但答應星期天可以見面。

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斜對門農場賣出,成群羊兒命運未卜。

買下吧?掛念不如行動

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

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

Rosa 估計這些羊群命運多舛,最後可能都會被賣到屠宰場。於是在十二月十五日的會議,大家一上線,Rosa 先發聲:「我有個提議,要不要把對面的羊全部買下來?」大概兩三秒吧,沒人說話,後來永森就說:「好,買下來!」霈璿聽了馬上同意:「太好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那些羊該怎麼辦?」

三人達成共識:不但要把全部的羊買下來,而且搶救行動要快。

Rosa 請霈璿到「《般若經第二會》誦經接力」網路社群群組裡,去為這群羊請一部《大般若經》,讓大家一起為羊誦經祈福。

其實,隔壁農場除了近百隻羊群,還有一隻牧羊犬。在確定買下羊群後,Rosa 和 William 也一併將牠買了過來。Rosa 計畫送牠去受訓,之後可以幫忙牧羊。

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小鸚鵡農場從隔壁農場除了買下羊群,也買下一隻牧羊犬(右下角)。尚未受過訓練的牠,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喬遷而來的夥伴。

話當初——依教立方針

時間回到 2021 年底,世界各地新冠疫情似乎開始減緩,正當大家覺得可以鬆一口氣時,新的變種病毒 Omicron 又來勢洶洶,各國感染人數驟增,死亡人數屢創新高,人人聞疫色變。

有一天,永森與前執行長雷聲談到疫情,永森提到師父在《廣論》深信業果的八因三緣開示中講到「瘟神與孝媳」的故事——一位孝媳回娘家探親,不久聽到婆家附近流行瘟疫,孝媳想趕回婆家照顧,娘家媽媽力阻她回去,但是孝媳堅決回去照顧先生一家人,孝媳回到婆家後,天神降臨,瘟神離開,一家人病情痊癒。

永森說:「我個人認為,一方面是孝媳的孝心感動天神護佑,另一方面就是慈悲心的效力無限!」他又指出:「目前疫情,一波未歇,一波又起,新的病種不斷出現,好像沒完沒了,那麼我們能做什麼事情呢?所以,我將 2022 年定位為慈悲心年。」

效學真如老師每次救護動物都是全力以赴,永森跟 Rosa 商議擴大小鸚鵡農場「動物救援」的功能,永森計畫將第三棚的後半部改裝成為「動物中途之家」,要擴大搶救那些被宰殺的動物,並將與美國各地救援動物的收容所合作等等,讓慈悲心的社會能夠遍地開花,一步步地推廣開來。

沒想到這個緣起,竟有了後面的救羊傳奇!

細心數羊,只為全都救

十二月十九日,終於跟羊主人見面。

Rosa 偕先生 William,加上 Joey、林永森共四人,一起參觀了對面的羊棚。

◆ 抓起傷羊,丟進卡車

簡陋的 Patio(只有屋頂,四周是柵欄) 擠滿了大大小小的羊,空間狹窄,羊只能站著,在冷冽的寒天裡,還是難掩陣陣的惡臭,蚊蠅飛舞,圍著人嗡嗡作響。

忽見有人靠近,羊群驚慌走避而相互踩踏。Rosa 看見有一隻小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羊主人就順手把牠丟進了卡車。看見這一幕,Rosa 十分心痛,決心要盡快把羊兒領走!

◆ 不二價,要現金

羊主人同意賣羊。他不假思索開價:「大羊每隻一百二十五元(美元,以下皆同),小羊十元,加上餵養羊的糧草,全部一起賣,共一萬元,而且我要現金!」

這價格超乎了 Rosa 和永森的預算。因為夏天時,小鸚鵡才從羊主人手上搶救了一隻羊,當時賣價六十元!永森試著還價:「一隻一百元?」但羊主人已經洞悉小鸚鵡農場是為救羊而來,因此他態度堅決說:「不二價!」

◆ 九五扣掉三......

救羊心切的 Rosa 一口答應:「我們現在來數羊,後天就把羊領走。」

羊主人將羊群趕到離農場不遠的一塊荒地,是臨時工每天放養羊的地方。那兒雖有柵欄圍牆,但土壤貧瘠,雜草叢生。

五人開始清點羊隻。

依照羊主人標準「只要斷奶可以吃草的,就算是大羊」,一共七十二隻大羊、二十三隻小羊。羊主人又說:「其中三隻羊已經賣掉,買主已經付錢,必須扣掉,所以是六十九隻大羊。」永森回答「沒賣的,我們全都買下來。」清點完,Rosa 告訴羊主人:「我們回去準備錢,後天就來領羊!」

回到農場,三人分工處理兩個問題——籌措買羊錢、準備蓋羊棚。

籌錢!善款源源送平安

「能夠早一天領回來,就不要晚一天!」永森說。現在是耶誕季節,當地有些族群喜歡吃現宰的新鮮羊肉,萬一羊主人繼續賣羊怎麼辦?

Rosa 即刻寫緣起,請霈璿寫說帖,向同學發起募款!

下午三點四十八分,霈璿的說帖貼上了南加同學幾個主要群組,沒多久,善款如潮水般湧進。

「才幾分鐘,就已經收到五百元善款。」陳秋鳳說。

「收到好多筆善款,但捐款人我都不認識,必須一一詢問查兌。」、「好幾人在問:那三隻已被賣掉的羊,賣了多少錢?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買回;我婆婆也想出錢買回那三隻羊!」霈璿說。

下午八點零七分,Rosa 通知一萬元已經達標。她萬分感動地說:「真的非常感恩大家慷慨解囊,這是一份送給大家和地球最珍貴的平安禮物!」

安家?挑燈夜戰改菜棚

十二月十八日開始,美國進入今年(2021)耶誕假期;而氣象預測二十一日晚上低溫風暴來襲,耶誕老人將為久旱缺水的南加送上豐沛的雨水作為耶誕大禮。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安置羊的地方,難度非常高。一向深思熟慮、足智多謀的永森說,比較可行又安全的做法,是自己蓋羊棚,因此決定將農場第四菜棚改建,而且期望在一天內完工。

大家顧不得週末假期,分工進行。

Rosa 在群組裡招募義工;Joey 打電話給做工程的鄭獨權 (Simon),他是小鸚鵡 Petting Zoo 的建造者,得知消息,火速趕來。

◆ step ⅰ 勾勒羊棚草圖(12/19)

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

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

永森、Joey 和 Simon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

Joey 說,這種改建,比在一塊空地上興建羊舍要困難許多!想要在最快速度完工,只能在菜棚的基礎骨架下,加強它的堅固性。

永森說,羊棚除了要堅固外,安全非常重要。由於農場晚上常有郊狼 (Coyotes)出沒,牠們動作敏捷,善於捕掠動物,奔跑跳躍可衝至八英尺高;隔壁鄰舍被這種郊狼攻擊雞鴨豬兔的事件時有所聞。

Simon 因此更具體地建議在第四棚四周埋下厚實的空心磚,以防郊狼挖掘地洞;在每支骨架四周釘上粗木頭,做成木框,並在木框上佈上鐵絲網,來防止郊狼的跳躍攻擊。

三人商議後,Simon 便和 William 前往 Home Depot 買材料,期望隔天一早就可以動工。

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永森(左起)、Simon 和 Joey 三人在第四棚前勾勒羊棚的草圖。

◆ step ⅱ 移菜苗、拆支架(12/20)

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

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

二十日早晨,Simon 停下自己的工程,帶著工人來到農場;Joey 也找到一位臨時工,四人馬上動工。

但是正式動工前,有許多雜事必須先處理:除了移高麗菜苗——將當時棚內已長有幾吋高的菜苗移到第十棚;第四棚骨架旁多餘的支架,也需要拆除。

永森打電話找義工,並帶著兩位義工移植高麗菜苗。

接著,許多問題一一浮現。因地面不平整,部分鐵絲網拉不到地面,增加了工作的困難度。到了下午,大家心裡清楚,今天無法完工。

不到五點,天色已暗,Joey 內心很著急,他趕緊裝燈,希望挑燈夜戰。但是氣溫降至攝氏十度,工人無意加班,留下 Simon 和 Joey 繼續工作。

到了晚上,羊棚有了雛型,但還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完工。

白天裡,Rosa 和 William 得空就走到對面的羊棚探望,一方面擔心羊主人會不會偷偷賣羊,更擔心會不會再有不支倒地的羊兒出現。

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菜棚改建為羊棚,工程不輕鬆。

◆ step ⅲ 完成基礎棚架(12/21)

二十一日,原本預報下雨,竟出現清朗的藍天,給大家帶來士氣。雖然氣溫極低,趁著天公作美,繼續趕工。

土木工程出身的許亞明接到永森的電話後,一邊忙自己的工作,一邊有空就到小鸚鵡幫忙。Rosa 說,有了亞明和兒子 Marvin,木工進行得超級快,沒有他們,完成不了基礎架構。

一群人在寒風刺骨中忙到了天黑,在大家的同心同願下,完成羊棚!

羊來了!拘謹嬌客好自在

二十二日早晨,又是一個朗朗晴空,氣象所預報的陰雨一直停留天際,等待羊群過到小鸚鵡農場來。

七點,Rosa、William、永森、Joey 及許多義工已經到了農場,Joey 先過去跟羊主人打招呼。

看見 Joey 過來,羊主人變改心意:「今天不準備讓你們領羊,我再跟妳約時間!」Joey 追問原因,羊主人沒有正面回覆。Joey 堅定地告訴羊主人:「我們錢已經付清,時間也拖了兩天,現在一定要把羊兒領走!」兩人僵持了一陣子。Joey 不斷強調今天非領走不可,最後羊主人只好放行!

領羊時,永森用了一個緩兵計,跟羊主人說:「被賣掉的那三隻羊一起過來,讓牠們跟大家在一起,不然留在這裡太孤單了!」永森想,等三隻羊到了小鸚鵡農場,我們再來跟羊主人商議,請他跟買主贖回這三隻羊。

七點三十六分,小鸚鵡農場終於迎進了九十五隻嬌客!

第四棚鬆軟的土地上有許多嫩草,成了迎接貴賓的佳餚。羊兒初來乍到,似乎有些拘謹,沒有激情,站在原地上四處觀望。

當草糧送進了羊棚,山羊和綿羊自動分開成兩組,大羊們爭先恐後地搶食,小羊們顧著玩耍,形成有趣的畫面。Rosa 將水注入水槽中,羊兒們開始騷動搶水喝,兩個水槽不停被喝光,好像從來沒有喝過水般乾渴!

好眠,羊棚加工若暖房

「上午讓牠們好好進食,將棚內豌豆幼苗都吃掉;下午讓牠們出棚走走,我們繼續完成棚內細部工作。」永森說。

永森募來的許多棧板,放置在軟土上,可隔絕濕土;四周埋空心磚、鋪塑膠布防雨,如此就算雨水流入棚內,羊群也有乾燥舒適的空間!

Simon 和 Joey 帶著工人繼續趕工。下午,天色轉陰,風雨欲來。

永森帶著義工合力將塑膠布撐開,佈在鐵絲網上,頓時隔絕了外面的冷風,棚內變得溫暖。羊群們安靜下來,小羊緊緊地跟著自己的媽媽,形成一幅幅天倫之樂圖。

傍晚,亞明又帶著太太 Amy 過來,他說:「下雨了,擔心羊棚會進水,我在門口加鋪沙袋,防雨水滲入。」鋪上沙袋後,亞明來回巡視,確認雨水不會進入羊棚,又安裝一隻大型電風扇保持棚內通風,才離開。

就去做吧!師長好弟子

奮戰了三天,安頓好羊群,大家懸掛的心終於落下,有人激動歡喜,有人喜極而泣,好像久別離家的遊子回到母親溫暖的懷抱。

回首當時的心境,Rosa 說,聽到大家決定買羊時,覺得真不愧是老師的弟子!雖然知道接下來會有很多困難,卻都沒有猶豫——就去做吧!也覺得是老師和法師在幫助擴展大家的心量。

霈璿說,那時候大家真是救羊心切,不想讓牠們被送進屠宰場!亞明則說,接到林師兄電話,我第一反應是覺得不可能,因為沒有任何規劃、準備工作,就要接百隻羊到農場;但一旦知道羊棚已經動工,就帶著兒子過去幫忙。

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

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

Rosa 感性地說:「非常感恩師父、老師派了許多義工來幫忙。Simon 把自己的工程放一邊,帶著工人一路做到最後;Joey 本來休假,為了羊幾乎放棄休假;亞明帶著休假回家的兒子 Marvin 幫忙裝釘棚內的木工、剛從學校回來的 Alvin 和 Kevin 進來搬空心磚;第一次幫忙蓋爬藤網的紅梅,做著做著熟捻起來,成了大幫手;Benny、Bob、Sophy、Elma、Diane、錦新、玉娟、敏怡都來幫忙;霈璿傍晚也趕過來協助搭棚,真是好多人的關注和心業力。」

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工程師 Marvin,徐亞明在外州工作的兒子,耶誕假期返家齊幫忙。

 

● 延伸閱讀〈國際瞭望〉系列:
首部曲〉虎口餘生!那關鍵第一時間
二部曲〉如臨大敵!捨卻假期拚安家
三部曲〉不離不棄!願效佛陀守群生
變奏曲〉同歸殊途?謹守業果警戒帶

 

來源:《福智之聲》242 期 第 82 ~ 90 頁